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,爷爷早早地就淡出了我的生活,在我的映像中,与爷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每次与他见面,他总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和瓜子,没次都是这样,以至于我每次跟爷爷见面,都会跑过去扯他的裤脚,这样他便会给我零食。
记得一天晚上,我写完作业,便跑在外面阳台去趴着,看着天空上的星星,那时我还在读小学,很多事都不懂,看到天空一侧有亮光划过,那很微弱的光照亮了那个区域,接着响起一阵爆破声,我不懂,但是我父亲出来看了一眼,便叫我回房间,然后出门,那一晚上都没有回来,等到第二天我醒了,都没有发现父亲回家,我开始有点慌了,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。
没多久,堂叔就开车过来接我,还带着余侍遥,他带着我们去了爷爷家,我看到爷爷家聚了很多人,父亲在最前面,看得出他很疲惫,但眉宇间总有一种孤寂感,这是父亲最严肃的一天,当时我还不太懂,但时隔多年,我再回想起来,就能发现这其中的复杂情感。
爷爷下葬时我父亲没有掉一滴泪,反倒是我莫名流了两行,那个男人在现在看来我并不是觉得他有多无情,反倒是我感觉到了他那无比的坚强,还有山一般的压力。
“怎么了?”豆均一问我。
我略微迟疑了下,开口说“没事。”
等我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包里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起身,然后拍拍身后的灰,毅然地往前走去。
等他两人走上前来,也没说什么,他们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我的异常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,所以我更加表现得自然一点,按下心里的躁动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水?”我看着前面,停了下来,用手电照着前面,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,两边都有水池,中间是路,只挖掘了两边靠墙的地方。
我说这句话,也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,他们一听,便往前看,我的手机光照着的地方就是水面,所以很显眼,一眼就能看到。
“这是干什么的。”莫若喻问了一句,在看到这东西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懵的,这里存货,难不成还有水货,那么这老头还真是各界都下手啊。
我带头往前走,并不想留在这,这黑黝黝的水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,并不是因为这里环境暗所以才觉得它是黑色,而是我的光照在上面,看到的就是一潭黑水,那种黑色显而易见,很难看穿,看着就如同一个黑洞,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,我强忍着冲动,加快脚下的脚步,想要立刻离开有水的领域。
但往往就是,你越逃避一样事物,就越会被这事物所统治思想,我在经过水池中间时,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东西,就在水面上,静静地待在那里,下意识地,我就往那里看了过去,这东西很大,包裹着蓝色的布,远远地看着,很奇怪,它就那样漂浮在水面上,等我拿手机照过去的时候,我没忍住,整个人心情一下子就炸了起来。
这是一具尸体,但这具尸体看上去很古怪,古怪的地方就是我第一眼只看到了一团,看到整体后,我就发现这尸体是面朝下浮在水面的,看不到他的四肢,只能看到他的头和背,他身上那件蓝色的衣服看起来很眼熟,等我反应过来,才惊觉这就是这里的老人,王沈立!
“我去,这是假的吗?学校里人体标本那种,还是蜡像馆那种?”豆均一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我摇了摇头,这件衣服我确信就是老人的,不会错,那么,他怎么会死在了这个地方?他经历了什么,是他自己自杀的?
难说起来,这老人和我爷爷还是旧相识,而我也有很多疑问,我爷爷当年的事,老人一点也知道一些,还有这里我爷爷盒子里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爷爷那里听到过这些,他说的一些故事里我也找不到与之相应的,没有一点联系,但是,这上面刻着我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