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之间虽未提及觉音,李默书却听出枯玄与钟九月对他十分敬佩。
枯玄笑道:“觉音大师曾发下宏愿,要渡尽世间妖魔,以佛法化解妖魔身上戾气,让他们成仙成佛!他是这么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这满寺僧众都已佛法精深,虔诚向佛。当然,偶尔出些纰漏,也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钟九月点头,认同道:“旁的不,只度化这些妖魔精怪,便救了世上多少人。觉音大师所做,功德无量。”
李默书走的是剑道,却也不主张杀伐。杀伐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觉音能度化这么多妖魔,的确是善莫大焉。
李默书笑道:“在下可不是来问罪的,只是寻这伍天河去救柳家姐。觉音大师所作所为,李某也是佩服的很。”
觉音笑道:“老衲也没想到出了这等纰漏,甚是惭愧。看来,老衲的修行还是不够啊。”
正着,了缘领着一人进来。
了凡是个眉清目秀的和尚,面相十分招人欢喜。只是他被李默书伤了神,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。似是感受到一众逼人的目光,他有些畏畏缩缩。
见了李默书,他目光一凝,惊惧道:“是你!”
他昨日正在梦中与柳茗香相会,哪知天外竟来了一剑,将他构筑的梦境斩地稀碎。
那一剑太过凌厉,已深深刻入他心神之中,这种层次的感应更为敏锐,剑由人发,是以他一眼见了李默书便认出来了。
李默书道:“是我,你便是伍天河?”
听了这名字,了凡神情一窒,不由看了一眼觉音,整个人又萎靡了下去。
李默书有些奇怪,了凡对觉音似乎非常畏惧,甚至还要超过他。不知为何,他觉得这了凡比了缘他们多了些生气。虽出家人四大皆空,可并非了无生趣。
仙人是人,出家人亦是人,从本质上该是没什么区别的。大家都在修行路上,也都有人的七情六欲。
“出家人不打妄语,李施主问什么,你答什么便是。”觉音缓缓开口道。
了凡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放弃了挣扎,合十道:“是。”
李默书道:“你与柳茗香之事。”
了然也不敢隐瞒,将此事原原本本道了出来。
原来,柳老爷是兰因寺的香客,时常来寺中进香,动辄豪掷万金。所以柳家人的待遇比起普通香客来,自是不同。
柳家姐来寺中上香,都有单独的厢房供她参禅礼佛,了凡便有了接触的机会。
柳茗香生的漂亮,正值豆蔻年华,温婉贤淑,并无大家姐的恶习。这一来二去的,了凡竟动了凡心。
了凡原本也不敢张扬,只能将此事埋在心底。可柳茗香那次来还愿,却她有了心仪的男子,希望佛祖能成全她的姻缘。
了凡听了此事,如遭雷亟。
所谓恶向胆边生,他当时便起了歹念,在柳茗香身上施了法。
李默书听了也是心头愠怒,道:“你与柳家姐人妖殊途也就罢了,她既有了意中人,你却横加阻拦,做出这等龌龊之事!佛法渡人救世,你却为非作歹,玷污佛门!”
了凡诚惶诚恐道:“僧知罪。”
李默书沉声道:“如今那柳茗香虚实难分,就要沦为疯癫,你待如何解决?”
了凡连忙道:“僧愿去替她解梦,将功补过。”
觉音道:“了缘,你便与你了凡师弟走一遭,了了这桩孽缘。”
了缘合十道:“是,师父。”
……
三人径直来到柳家,又费了一番唇舌将此事与柳老爷,听得他脸色一阵青白。
花钱礼佛,本是求个心安,怎知却惹出一桩孽缘。
他膝下无儿,只这一女,唯求她一生平安无忧。谁知女儿还未出阁,却遭了这般劫难,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